10.3日:纳木错(4718m) —那曲(4595m)—安多(4700m)—唐古拉山口(5231m)—沱沱河桥(4605m)
参加这次自驾行摄的人员大多是上班族,出来时,大家都已把一年储备的假期用完,长假过后是必须准时上班的,从拉萨到成都走青藏线平均每天行程在7-800公理以上,而在西藏境内很多地方限速,到了后面,我们一天行程上千公理,疲于奔命而顾不上拍摄了,此是后话。
上午10点多,我们离开了纳木措,继续回家的路程。这一路就象在一个盆里行走,四周是连绵不断的雪山环绕,路的两边是宽阔平整的草原,蓝天白云下的草原上牦牛与绵羊象珍珠一般散落其中。也许是看到的美景太多,我们有点习以为常,拍摄的冲动也为之减少。很多时候因为限速的原因而勉为其难地拍了几张。
但当遇到一队拉着简单行李朝圣的藏民时,我的内心再次受到强烈的冲击。
我们不是第一次与那些一路叩着等身长头去拉萨朝圣的藏民相遇。但那一次次的相遇也只不过看到他们从车窗外一闪而过,虽然为他们的执着与虔诚而感动,但心里并没有那种刺痛的感觉。而这一次,我的心却被深深刺痛,在镜头后的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这是由祖孙三代组成的朝圣队伍。当我们的车停下来时,那中年人已叩出去很远了。我看到的只有那给养车及祖孙二人。那孙子应该在十五六岁间,奶奶应该有六七十岁了。奶奶额上一块青色的突起,那是一路嗑头的印记。我们遇到他们时,中午1点不到,那时候的阳光是如此强烈,我戴着鸭舌帽,大太阳镜,还用了一块丝巾把脸也严严实实地捂了起来,但仍然抵挡不住高原的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眼则涩涩地睁不开,然而,这一家老小却一直三步一拜,没有半点马虎。
我呆呆地看着他们:迈左腿,双手高举、击响木护手,将双掌合于额前击响、迈右腿,在胸前合掌、击响木护手,双脚并拢、双手向前伸展,全身匍匐,额头嗑地。这时候,只有那木护手互击的拍拍声、护手击头的冬冬声,护手与地面摩擦的刷刷声,在这高原的广袤的天际下传出很远,直钻入我们灵魂最深处。
见老奶奶唇干口燥,楠楠从车内拿了瓶矿泉水递了过去,奶奶接过却并不喝,而是放在了衣襟里,然而,一个长头下来,水瓶又掉了,我连忙拣起递过,奶奶接住还是不吃往衣襟插,但随着她的弯腰水又掉了,如此再三。看到这样的情景,我的泪再也忍不住,再次拾起水瓶的我把瓶盖打开,递到奶奶手里,奶奶接过水,慈祥地冲我笑了笑,举起瓶子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
当我缓过神拿起相机时,那已从我身边过去的孩子善意而敦厚地回过头来冲我笑,让我拍摄。我在心里为他们祝福,同时连连按下快门,希望能留住这份感动。就在我们喀嚓喀嚓的快门声里,这一家人向着他们心中的圣地渐行渐远。。。
过了唐古拉山,我们就到了青海界。
我们到唐古拉山时已是晚上7.30了,但晚霞仍是那么执着地在高原的天空上向大地照耀。唐古拉山脉那雄浑的雪峰在夕阳的余辉里耀耀生辉。但是,为了赶时间,我们并没有停太久,只不过拍了一张到此一游便又继续赶路,快12点,我们才到黄河源头坨坨河桥。那晚我们就住在了坨坨河桥的邮政旅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