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定——这个阴平和去声组合而成的词语,似乎带有琴弦拨响的回声,让我一直心有牵挂。它存活在一首情歌中,存活在我的想象里。在海螺沟沟口磨西镇住宿的两天,康定不止一次闯入梦中。
想象中,康定城该比那首著名情歌里的描述还要美,而且,它一定高高立于山头,到达后才知道,原来它缩在峡谷中,被大山包裹得像襁褓中的婴儿;想象中,它该是不沾人间烟火的,但除了一些具有异族风格的建筑外,它并不比别的城市更特别。折多河水是清的,可里面飘着垃圾袋,不知是游客所为,还是当地人也养成了这种不良习惯。
我该去哪里寻找心目中的康定?格萨尔酒店的前台小姐说,你一定要去木格错和新都桥。
新都桥:路上的风景
新都桥有个美名:“摄影家的天堂”。几个“初驴”都喜欢摄影,交换一下眼神,我们就七嘴八舌打听去新都桥包车的费用了。
很快就搞定一辆夏利,康定距新都桥有70多公里,来回300元居然拿下了!上路后,连连感叹:不赶旅游旺季来康定,是何等英明!车子开啊开,都快翻过折多山了,一路上还是只有我们这辆夏利在奔跑。
新都桥镇又叫东俄罗,位于川藏南、北线的分路口,镇并不大,相对一般川西小镇略微繁华了点。它其实就是电视剧《康定情歌》中出现多次的桂花桥。
镇上的景色倒比较一般,所谓“摄影天堂”,更应该指折多山至新都桥镇之间的路段。路上的风景不能用“美”来形容,但的确是一段绝好的旅程。海拔4900米的折多山莽莽苍苍,最勾魂摄魄的,是那无边的静。连一只飞鸟都没有,更不用说走兽了。我从来都没走过那么寂静的路。
继续前行,突然有藏式的房子一晃而过,有成排的桦树掠过视野,就像明信片上看到过的风光。再走,看到一个裹头巾的藏家妇女正把成群的羊往外赶,那么庞大的一队羊群,居然是从房屋里走出来的。那房子只有两层,似乎也不算大,想不出主人是怎么跟羊群同住的。
人烟渐密——所谓密,只是相对路上飞鸟都没有而言。竟然看到了崭新的摩托车,车后站着一对青年男女。女子衣饰鲜艳,男子气质彪悍,两人手舞足蹈说着什么,大概是商量去哪里约会吧。
不久,又有一支摩托车队驶过,都是威猛的藏族小伙,它们在飙车吗?只是一眨眼工夫,就一溜烟不见了。那么壮观的车队没能抓拍下来,让我遗憾了好久。好在房子是静止的,不像他们那样不给人机会。漂亮的彩色小楼,是沿途非常亮丽的风景线,那些散落在路间的藏式二层楼房极有特点,房屋大都采用石料建造,朝阳而建,窗子色彩明丽,绘着象征人丁兴旺、五谷丰登的日月或三角形图案。加上背后有大山作烘托,旁边有三两株树木作点缀,养眼极了。 新都桥的天很高,很清澈,努力望也望不透。那里时有陌生人闯进又离开。树木时绿时黄时枯,10月开始飘雪。我们去的时候,树木还没有绿意,很有种苍凉的感觉。在镇子逗留了半小时就打道回府了,因为,我的心丢在了路上。
蓝调木格错
说起“小桥流水”,人们一准儿认定是江南专美,我自然也不例外,去木格错(藏语意为野人海)的路上,我知道了康定也有这样的美丽所在。马致远“小桥流水人家”,用在这里再贴切不过。
木格错景区距康定城26公里,位于康定城郊雅拉乡王母村以西,是川西北最大的高山湖泊之一,最高海拔3780米,主要由木格错、七色海、药池沸泉、莲花雪山、杜鹃峡谷、原始森林等景区组成。
还是去新都桥的车主,头天他就答应150元(来回)带我们去木格错。
雅拉河的涓涓细流首先打动了我。那么干净的水,浅浅的水流下,石子历历可见,河对岸的小树,在高远的蓝天下分外楚楚动人。
过王母村不久,就进入了木格错景区。以最快的速度购了门票(35元/人),很快就看到了木格错的真容——没有一个游客,只有一片让人动容的蓝。山里的老人说:木格错这地方能净化人的灵魂;能让人忘掉烦恼,感受另一个世界的奇妙。
这个说法并非夸张。站在无人的湖边,风很大,湖蓝得深邃,蓝得勾魂,那沉静的蓝一瞬间就渗透进了每一个毛孔。举目,则是一抹苍凉的远山,近看,是高高低低的树,湖边枯枝横陈,世间居然有这么清静的所在!一时物我两忘。
七色海则妖艳多了,阳光照耀下,湖面斑斓陆离,像是把各种颜料倒进了水里,又慢慢搅匀了,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幅出自大师之手的印象画。对岸,泊着一只舟子,让人无端想起“野渡无人舟自横”的诗句,只是七色海不是渡口,舟子似乎也被人遗弃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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