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即感

仰望苍山已经很久了,其一是因为学校就在苍山脚下,寝室的窗户也正对着苍山,面对巍巍然的马龙峰,每天总要让目光和心情在那些白雪皑皑的山顶驻足几分钟,自私地享受着视觉的快乐;其次,对于苍山的峻秀神秘早已如雷贯耳,心灵深处一直远远地仰望着它,渴望有一天能够融入到它的苍翠之中,融入到它的传奇之中。但种种原因,又或许是对它的畏惧,终于一直没能走出那些仰望中去。
时机来了,班里的春游决定登苍山。一切都来得那么自然,学校里集合,苍山脚下的入口,一路上满山的映山红,仿佛也只是一瞬间,已经置身于玉带云游路,置身于无次仰望过的秘镜。那一刻才发现没有来得及认真梳理的心情已经兴奋到了极点,松涛动情地在耳畔响起,远处的马龙峰山腰上,层层的松树仿佛叠加在一起,挤满了一大半的山林,更高的地方乔木茂盛,还有成片成片不知几时已经红做一堆的树林。二十多年的封山育林,今天苍山的树木虽然依旧年轻,但也已在山的情怀中多了几分神韵,我们肆无忌惮地在树阴下的云游路奔跑着,欢跳着,扯着嗓门唱着许巍的《温暖》,“我坐在我的房间,翻开着我的照片,又让我想到了大理,阳光是如此灿烂,天空是如此湛蓝,永远翠绿的苍山……
歌声中已来到了马龙峰,来到了七龙女池,这儿是苍山十八溪中山与水,石与溪结合得最完美的地方,融水与光滑的石壁相互渗透着,几乎是淋漓尽致。山顶的雪水流到这里,由高至低一路上与承载它的河床发生了无数次的亲密接触,哗哗的击水声由远及近层层传来,立体萦绕在耳际,久久难以荡散开来。所谓青山绿水,正是寻林到水源呀!在面对浩瀚的大江大河甚至无边无际的大海时,谁也不曾想过那难以丈量的水源自何处?而这会儿,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些清澈激灵的池水仿佛就是从那满山的翠绿中挤出来的,是源于大自然的灵汁。真的,那一会儿的感受是空灵的,独特的,仿佛把身边的一切都忘怀了,贪婪地抚摸着那略显冰凉的池水,贪婪的呼吸被苔石荡起的水汽,忧郁、烦恼、功利都已经被远远地抛到了脑后……
到了苍山,花也是不得不说的,我喜欢花,已经很久了。尤其喜欢她展现自己的方式:最丰富的形状,最绚目的色彩,还有最迷人的芳香。这个时节,花正是苍山的主人,举目远眺,前方总是山花浪漫。云游路两侧的树丛中,映山红几乎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对于映山红的印象,说不清楚是具体的还是抽象的,虽然也曾长时间地停留在花丛中打赏着它的容颜,到底还是不能把她看清楚,这或许也正是映山红美之所在吧!她是朴素的,却又是张扬的,满山映红映红满山,她用她的颜色她的画笔涂抹着她的季节。悠然、闲趣,绝对是无意苦争春的。相较而言,山上的茶花则显得矜持稳重、深藏不露。大理的茶花早已经声名远播,对于我这样的游者来说,能够遇上一两株极为普通的无名茶花,也是已经够回味的了。
最后我们来到了苍山最出名的江点清碧溪,之前对于她已经有过了很长时间的向往,而现在却大失所望。清碧溪就是一位曾经风光一时的佳人,但现在已经容颜憔悴,面目全非了。溪水虽依旧清澈,却早已少了几分神韵。头顶上缆车带着沉重的机械声掠过,远远地向高空移去……
朋友不知几时弄了个数码摄像机,非要给我拍一段清碧溪的录象,盛情难却之下,我也只有无奈地对在和他的镜头,很多的心情和动作被强制地记录着,再也无法释然。
回学校以后,我长时间地在心地琢磨着一句话:“大理在承载了太多脚步的践踏和目光的掠夺之后,也逐渐地变得矫情起来……”